美上诉法院维持汤森路透AI版权胜诉，判决理由暂封存

2026年9月29日（周二），位于费城的美国第三巡回上诉法院作出裁决，维持汤森路透（Thomson Reuters）在与 Ross Intelligence 著权纠纷中的一审结果，驳回被告关于“合理使用”的抗辩。多家媒体报道指出，这是美国上诉法院首次就“使用受版权保护的材料训练人工智能”这一类案件作出判决，在当前数十起同类高风险诉讼中属于标杆案件。需要先说明一个关键状态：法院的说理文本目前处于封存状态，双方有10天时间就删节方案提出意见，之后意见书才会对外公布。也就是说，结果已经落定，但法院据以裁判的具体法律标准暂时看不到。

案件始于2020年

汤森路透2020年提起诉讼，指控法律检索公司 Ross Intelligence 复制了其 Westlaw 平台上的“headnotes”——即对判例意见中法律要点所作的简短摘要——并称 Ross 把数千条这类摘要用于训练自家的AI法律检索引擎，与之竞争。Ross 于2021年关停平台，给出的理由是这场诉讼带来的成本。

2025年2月，特拉华州联邦地区法院驳回了 Ross 的合理使用抗辩。主审法官在判决中直言：“Ross 拿走这些摘要是为了让开发一款竞争性法律检索工具更容易。因此 Ross 的使用不具有转化性（not transformative）。”Ross 随即上诉至第三巡回上诉法院，直到本周二才等到结果。

为何被视为标杆

所谓“合理使用”，是版权法中的一项抗辩：在特定情形下，例如新作品对原材料作了转化性使用，可以不经许可使用受保护内容。第三巡回直接否定了这一抗辩在本案中的成立，意味着“拿别人数据库里的内容来训练AI、以做出竞品”这条路径在该法院辖区内被堵住。

该案的标杆意义还在于它是第一起走到上诉层级的AI训练版权案。作者、新闻机构、唱片公司等权利人已对科技公司提起数十起类似诉讼，指控其未经授权使用作品训练AI系统，但这些案件多数仍停留在下级法院。同时也要注意其边界：本案针对的是非生成式AI——即用于检索、匹配相关内容的系统，而非直接生成文字、图像的生成式模型。因此，围绕生成式AI训练数据的争议并不能直接由本案得出结论，相关案件仍需各自审理。而说理文本封存这一情况，也意味着外界暂时无法判断法院对“转化性”“市场替代效应”等问题究竟采取了多宽或多严的尺度，权利人与开发者目前能确定的只有结果，不是标准。

谁会受到影响

最直接的是AI与法律科技从业者：凡是把受版权保护的数据集用于训练或开发竞品的公司，都应重新核对数据来源的授权状态，尤其是那些依赖订阅数据库、抓取内容或二手数据集的项目。其次是内容权利方，包括出版商、新闻机构、唱片公司与作者群体——这一判决为正在进行或准备提起的同类诉讼提供了上诉层级的先例。第三是使用AI法律检索、合同审查等专业工具的律师、法务与研究人员：Ross 的平台早在2021年就已关停，短期工具选择不会因此发生变化，但长期看，专业数据库的授权条款与工具采购合同值得重新审视。

对普通用户而言，本案不涉及个人下载或分享行为，影响主要落在商业开发端，而不是日常使用端。

接下来该盯什么

第一个节点是解封：双方10天内提出删节意见后，意见书将公布，届时才知道法院给“AI训练中的合理使用”划出了什么样的界线，这才是本案真正会被后续案件反复引用的部分。第二个节点是被告是否寻求更高层级的复审，现有材料并未提及后续上诉安排。第三个节点是其他平行案件的进展——数十起针对科技公司的诉讼仍在美国下级法院推进，第三巡回的说理一旦公开，可能被各方用作论据。对企业来说，眼下最实际的动作是保留训练数据的来源记录与授权凭证，并关注本案完整意见书公布后的具体标准，再决定数据采购与模型开发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