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9月29日(周二)作出一项临时命令,允许特朗普政府继续把移民遣返到并非其国籍所在的第三国,同时审理这项政策是否合法。据多家媒体报道,这一命令以据报6比3的结果作出,三名自由派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艾蕾娜·卡根和凯坦吉·布朗·杰克逊本希望维持下级法院的禁令。命令本身没有说明理由,只注明这三人持异议。这意味着,在法院今年12月就此案举行口头辩论并作出最终裁决之前,下级法院此前设定的程序保护要求被暂时叫停。
被叫停的那道门槛是什么:下级法院此前裁定,政府在把人送往与其毫无关系的国家之前,必须给移民一个"有意义的机会"提出反对,包括说明自己在可能被送往的国家会面临酷刑或虐待的可信恐惧。这是正当程序权利的核心内容。多家媒体报道指出,这已是最高法院第三次否决波士顿联邦地区法官布赖恩·默菲在这起案件中暂停遣返的努力,默菲认定此前的做法侵犯了正当程序权、未能向被拘留者提供有效通知。此次命令中止的是一份上诉法院层面的裁决。
据官方说法,特朗普政府依据一系列常以保密形式达成的协议,已将大约2.5万人遣返到二十多个国家,包括利比里亚和圭亚那,其中绝大多数被送往墨西哥。联邦政府的立场是:这些人已收到最终遣返令,却因为母国拒绝接收、或无法被送回原籍而滞留,其中包括部分有犯罪记录者;接收国政府提供了不会让这些人遭受迫害或酷刑的保证。
联邦政府代理人在9月24日提交的紧急申请中称,第三国遣返政策是"移除特定外国人、包括部分最恶劣的刑事外国人的一项必要工具",并写道"某些外国人可能因拖延遣返而获益,但国家不会"。据联邦律师披露,下级法院的命令迫使一趟载有约70人、飞往三个国家的遣返航班在上周取消。
批评一方的代表律师、全国移民诉讼联盟执行董事特丽娜·雷尔穆托表示,这项命令"现在让政府得以重新把人送往第三国,在那里他们可能面临迫害、酷刑、监禁或其他严重危险"。
最高法院表示,12月的口头辩论将审理三个层次的问题:这项政策本身是否合法;下级法院是否有权受理此案并发出范围如此之广的禁令;以及政府提出的其他问题。由于此次命令未给出理由、也未明确界定其效力期限属于单纯的行政中止还是延续到最终判决,其约束力的边界仍需观察。
对正在被拘留、可能被列入下一批遣返航班的人来说,眼下唯一的现实动作是在窗口期内通过律师就个案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下级法院设立的统一性程序保护已被暂停,个案救济的路径并未消失,但成本和速度要求都更高。对代理移民案件的律师而言,需要关注的是:航班是否立即恢复、接收国名单是否扩大到拉美和非洲以外、以及12月辩论的口头问答中大法官对"国内法保护"与"外国政府保证"之间关系的立场。
对已经在第三国的已遣返者,以及像墨西哥、利比里亚、圭亚那这样的接收国政府来说,这件事目前没有回溯性的变化——命令只影响尚未执行的遣返。真正的分水岭在12月:届时最高法院将决定这类做法是被确认为可长期使用的执法工具,还是必须补上通知与反对程序才能执行。在此之前,任何"政策已定案"的解读都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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