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 10 月 2 日深夜向联邦法院提交文件,请求法官允许特朗普总统恢复对 CNN、MS NOW 和 Politico 三家媒体的白宫禁令。司法部在文件中主张,总统有权判定一家新闻机构不符合"最低专业标准",从而剥夺其进入白宫的资格。这是白宫与三家媒体围绕记者通行证纠纷的最新升级。
司法部的核心论点是:进入白宫是"特权",不是宪法赋予的权利。文件称,三家媒体"未能达到白宫建筑群通行人员应有的基本专业与礼仪标准",包括"发布敏感或机密信息"。司法部律师迈克尔·韦尔奇克写道,总统可以排除那些不符合标准的媒体。
更具争议的是,司法部表示,它不需要证明这些媒体"确实发布过机密信息"就能实施禁令,散布"虚假信息"本身就构成国家安全风险。文件还质疑 1977 年华盛顿特区巡回上诉法院在"谢里尔诉奈特案"(Sherrill v. Knight)中的判例——该判例要求白宫不得"任意"剥夺记者的新闻采集权。司法部称该判例"判错了",应当被推翻。
这场纠纷始于 9 月 18 日。特朗普当天在 Truth Social 上宣布,即刻禁止这三家媒体进入白宫,理由是它们"不断报道关于美国总统的虚构与谎言"。第二天,三家媒体的记者就被拦在白宫大门外,随身的"硬通行证"被特勤局没收。
三家媒体随即起诉,指控白宫违反第一修正案和正当程序,构成基于观点的歧视。9 月 24 日,特朗普任命的联邦地区法官蒂莫西·凯利发布了 14 天的临时限制令,要求白宫"立即归还、恢复"三家媒体数十名员工的通行证。凯利在裁决中指出,政府无法证明撤销通行证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卷宗里没有任何诉讼前的记录显示,撤销原告硬通行证的动机与国家安全有关"。
值得注意的是,禁令最初的理由是特朗普公开表达的对报道内容的不满,直到诉讼开始后,白宫才补充了"国家安全"这一理由。媒体律师在法庭上直言,这是"事后编造的借口"。
此案的影响超出三家媒体本身。如果司法部成功推翻谢里尔案判例,白宫未来将可以更自由地以"专业标准"为由排除任何媒体。新闻自由倡导者警告,这会削弱民主制度对权力的监督。
主审法官凯利并非首次处理此类案件。2018 年,他曾下令白宫恢复 CNN 记者吉姆·阿科斯塔的通行证,依据的正是谢里尔案判例。阿科斯塔通行证恢复后,CNN 撤诉。如今同一位法官要面对的是三家媒体同时被封的更大纠纷。
即便在临时限制令恢复通行证之后,白宫仍在限制三家媒体参与记者团轮值。CNN 原定 10 月 3 日随总统乘"空军一号"前往田纳西州的行程就被取消。
接下来,媒体方须在 10 月 5 日前提交最后一份书面回应,凯利法官将于下周举行听证会,决定是否发布更长期的初步禁令。目前的临时限制令将于 10 月 8 日到期。凯利表示将"迅速裁决"。
从程序上看,特朗普目前还不能上诉,必须等到法官对初步禁令作出决定之后。他也可以随时撤回禁令、结束诉讼——2018 年的阿科斯塔案就是这样收场的。但司法部此次明确要求推翻 50 年前的判例,显示白宫打算把这场官司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