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管道爆炸案开审：乌克兰前军官否认指控，律师当庭请求撤案
2026年10月14日，德国汉堡汉萨高等地方法院开庭，审理2022年9月北溪天然气管道爆炸案。据多家媒体报道，这是被称作"二战以来欧洲最大破坏行动之一"的案件中第一次有人出庭受审。庭审上，检方宣读了长达136页的起诉书，用了约两个小时。
被告是 50 岁的乌克兰前军官谢尔希·库兹涅佐夫（Serhii Kuznietsov），据《爱尔兰时报》报道，他有 25 年军旅履历、育有四个孩子，登记住址在基辅。按德国隐私规定，法庭上他只被称为"谢尔希·K."。他否认全部指控，法官询问是否发言时，辩护律师表示他不发言。他面临的罪名包括引爆炸药、损坏财物、扰乱公共服务，以及作为"战争罪共犯"攻击民用基础设施；检方依据德国《违反国际法罪行法典》，称"以军事手段攻击民用目标"构成战争罪。检方认为他是行动的"头目"，率领一支含四名深潜潜水员、一名爆破专家和一名船长的队伍。
根据德国联邦检察院公布的起诉书摘要，2022年2月底，库兹涅佐夫与其他军人"受乌克兰国家机关之命"制定了这一计划，"目的是永久中断经管道输送的天然气，阻止俄罗斯用天然气贸易收入为其战争提供资金"。起诉书还称，他在袭击前约三周持伪造的乌克兰护照经波兰进入德国。
辩护律师尼科拉·卡内斯特里尼请求撤销全部指控。据《爱尔兰时报》与《独立报》报道，他主张这条管道"是俄罗斯手中的武器"，因而可能是一个"合法打击目标"，并当庭反问："摧毁侵略者的基础设施、且未伤及任何一个人，这算违法吗？"他提到，在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前，这条管道承担了德国一半的天然气进口。
另一名辩护律师耶斯·迈尔-洛坎普从程序入手：库兹涅佐夫的两位直接上级告诉他，他没有授权作任何陈述，"甚至不能对律师说"。援引德国法律，她主张"一个不能开口的人，不能被判罪"，据此认为被告无法有效自辩，庭审应就此终结。辩护方还说，战争罪的指控更适合对准听命于普京的俄军，并举出布恰事件和掳走乌克兰儿童为例。
辩护方称，把库兹涅佐夫与行动相连的证据全是间接的：调查人员在租来的帆船"仙女座号"（Andromeda）上未检出他的指纹，检方也没有可以传唤的目击证人把他指认在船上。
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检方称，四名深潜潜水员把"高性能炸药"安放在约80米深的海底，位置在丹麦博恩霍尔姆岛东南。四枚装置每枚重至多27公斤，用定时器起爆。2022年9月26日，瑞典地震学家记录到相隔约17小时的多起爆炸，四条管道中三条被炸裂，全长约1200公里（约750英里）的管道大量甲烷泄漏入海。行动使用的帆船"仙女座号"从德国北部港口罗斯托克租出，检方称船上样本检出海底炸药残留，另有队员疑似在船上留下DNA。
乌克兰方面一直否认涉案。泽连斯基坚称乌克兰与该爆炸"无关"，但检方在起诉书中称行动是"受乌克兰国家机关之命"策划的。乌克兰议员、议会外交委员会主席梅列日科对英国广播公司表示，他不认为此案会损害乌德关系，因为"继续支持我们符合德国的最佳国家利益"。德国政府迄今拒绝评论，只表示尚未作出判决，案件在独立司法手中。此前丹麦和瑞典已先后终止各自的调查。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表示，俄方期待"客观"的审理和一份判决，"我们期待犯罪者、以及下令者被点名"，并称"谁是真正的幕后，无人怀疑"。俄方此前把这起爆炸定性为"国际恐怖主义行为"并自行立案，还指控美英情报机构参与，华盛顿与伦敦均予否认。另有德国调查记者称，CIA事先知晓该计划，起初甚至愿意提供资金支持，在荷兰情报机构获知后才改变立场。
据法庭安排，法院每周开庭两次，现已排定16个庭期至12月17日，2027年1月和2月还将增加庭期，判决日期未定，下一次开庭在10月28日。另一名嫌疑人弗拉基米尔·Z，检方称是行动中的潜水员之一，今年8月在克罗地亚被捕；克罗地亚一家法院9月已批准将其引渡德国，但他仍在抗辩。此前波兰曾拒绝引渡另一名嫌疑人，有法官称，若行动确由乌克兰组织，那是"正当、理性且正义的"。此前他在意大利被捕后于11月引渡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