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H医院董事会一致批评肯尼迪，疫苗伤害新诊所引发信任之争

NIH医院董事会一致批评肯尼迪 疫苗伤害新诊所引发信任之争

医院董事会一致通过批评声明

10月16日，NIH临床中心研究医院董事会开会后一致通过声明，指责卫生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损害了这家医院的公信力——《纽约时报》称这是该董事会罕见地公开批评在任部长。该董事会2016年成立，最多14名非联邦成员（含两名患者代表），只就安全、质量与合规提建议，决议不具约束力。

争议中心是10月5日开张的诊所

风波焦点是一家诊所：10月5日NIH临床中心开出"疫苗伤害诊所"，评估与照护接种后出现健康问题的患者；卫生部10月8日才公布，当天肯尼迪与NIH、CDC、CMS、FDA负责人一同剪彩。NPR报道，开张当天NIH让数千名员工居家办公，记者未获邀请。

四项动作，付费上报最刺眼

卫生部同步推出四项动作：开设诊所；CMS提议为医生上报疑似疫苗伤害到VAERS付费；要求电子病历记录疫苗不良事件；改造VAERS系统。彭博法律报道，付费政策拟2027年1月1日生效，新冠疫苗伤害诊断编码拟2027年10月1日生效。

医学团体警告激励被扭曲

多家医学团体在给CMS局长奥兹的联名与单独信函中反对"为上报付费"。美国传染病学会说，单独的付费编码"临床上没有必要、作为公共卫生政策也不可取"，会让病人和医生误以为这类不良反应比证据显示的更常见；美国神经病学学会警告这可能让人把非特异症状直接归因于疫苗；美国护士协会也担心被滥用。加州大学法学院旧金山分校的多里特·赖斯对NPR说，这存在"刷单"风险；亚利桑那大学退休教授伊丽莎白·雅各布斯对MedPage Today说，这是"给不存在的问题造解决方案"。

支持者称病人终于被听见

支持一方同样明确。独立医师联盟的约瑟夫·瓦龙称肯尼迪"值得真正的肯定"；曾参加阿斯利康新冠疫苗试验、后来被诊断受伤的布里安娜·德雷森说，"多年来第一次，疫苗伤害者被卫生当局听见"。肯尼迪本人10月8日在声明中说"必须倾听上报疫苗伤害的病人和家庭，不能打发或对他们'煤气灯'"，并在视频里称疫苗伤害是"被刻意隐形的疾病"。

关键数字：50亿美元与17人

路透指出，美国疫苗伤害赔偿表目前列出16种疫苗对应的14类可赔偿伤害，自1988年以来累计赔付约50亿美元、约12,300件伤害与死亡索赔。肯尼迪执掌卫生部的第一年，免去了CDC疫苗咨询委员会全部17名独立专家。背景数据同样扎眼：美国麻疹在下降的接种率中反弹，宾夕法尼亚州病例已超过1,000例，为35年来各州之最；公共卫生专家强调，疫苗的好处远大于风险，严重不良反应非常罕见。

积怨已久：改组疫苗委员会被法院叫停

肯尼迪多年来把疫苗与自闭症、慢性病联系在一起，多项研究未发现关联；他改组疫苗咨询委员会、调整儿童接种程序的动作已被联邦法院叫停，政府正在上诉。他本人把新诊所包装成"赢回公众对卫生机构信任"的一步，而这恰恰是医院董事会声明反驳的对象——问题不是要不要研究，而是由谁、以什么方法研究，以及会不会透支医院本身的信誉。

受影响的是病人与研究者

据彭博报道，诊所的预算、入组标准、研究方案和负责人至今没有公开，卫生部和NIH也未回应相关提问。对病人来说，这意味着不清楚怎么被收治、结论由谁审；对医院来说，临床中心年运营预算近7亿美元、有200张床位，是"世界上最大的临床研究医院"，研究者和医生担心资源被挪去重复已经做过的问题，也担心政治压力侵蚀科研独立性。专家提醒，VAERS只是早期预警系统，本身的报告不能证明因果关系。

声明之后，各方仍各说各话

卫生部与肯尼迪没有就董事会声明单独回应，只重复肯尼迪此前的声明原话。医学界要求研究"客观、透明、不受政治影响"，传染病学会与神经病学学会反对单独付费编码；独立医师联盟等支持方称这是迟到的纠错。多位疫苗专家则主张"要做就好好做"，同时质疑肯尼迪的预设偏向。

下一步看付费规则落地与诊所透明度

一是CMS付费编码的正式规则走向，拟2027年1月1日生效，反对信已送到奥兹案头；二是诊所的预算、伦理审查与研究方案是否公开，这决定它被当作科学项目还是政治项目；三是疫苗伤害赔偿表扩张之争，以及上诉法院对肯尼迪任命疫苗顾问的处理；四是中期选举前，白宫是否继续要求肯尼迪在疫苗议题上闭嘴——白宫此前正因担心影响共和党选情而让他降低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