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地圖，把俄羅斯在歐洲的"灰色戰爭"畫了出來
自 2022 年 2 月 24 日俄烏全面開戰以來，歐洲發生了多少起疑似俄羅斯的破壞行動？基輔的薩哈伊達奇內安全中心（Sahaidachnyi Security Center）用一張地圖給出了答案：500 多起事件，要麼被歐洲政府正式歸因於莫斯科，要麼符合俄方行動的模式但尚未正式歸因。《新聞週刊》9 月底依據這份數據做了可視化盤點。
數據涵蓋的事件類型包括：飛機、無人機和導彈侵犯領空，GPS 干擾與欺騙，針對關鍵和軍事基礎設施的破壞，以及網絡攻擊和軍事挑釁，全部基於可驗證的開源情報。
今年夏天這張清單拉長得特別快：8 月 4 日，萊比錫機場發現一架裝有爆炸物的無人機——那裏是援烏軍事物資的物流樞紐，德國政府已正式指控莫斯科策劃了這起襲擊。隨後幾周，保加利亞 EMCO 國防倉庫大火、意大利 KNDS 彈藥廠爆炸、愛沙尼亞 Milrem Robotics 廠區起火，斯洛伐克和波蘭警方還挫敗了多起縱火陰謀並抓了人。
最新的一起直接指控來自愛沙尼亞。外長馬爾古斯·察赫克納 9 月 29 日公開表示，8 月 15 日塔林國防企業 Milrem Robotics（生產援烏地面無人機）縱火案，經調查"可以確定是俄羅斯特種部門下令的破壞行動"。肇事者已被逮捕，俄羅斯大使被召見。立陶宛外交部同日表態聲援愛沙尼亞，並正式向俄方提出外交抗議。
莫斯科一概否認。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稱指控"毫無根據"，8 月還把西方的混合戰爭說法斥爲"嚇唬人的故事"。俄羅斯外交部同樣否認參與。
戰爭研究所（ISW）的另一張地圖顯示了無人機越境的密度：上週，一架俄製"天竺葵"（Gerbera）無人機進入羅馬尼亞領空約 4 分鐘，墜毀在蘇恰瓦縣索爾卡附近；同型號無人機同一天墜毀在摩爾多瓦的切爾尼察。ISW 認爲，這是克里姆林宮"通過提高頻率讓侵犯領空常態化"的努力的一部分。
更令人不安的預警來自西班牙《世界報》：中情局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 8 月訪問莫斯科後，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國收到詳細警告，稱俄方可能用藏在貨輪集裝箱裏的小型無人機對三國發動破壞襲擊。"從海上發射，藏在集裝箱裏，一點都不難，"一名立陶宛消息人士說。這三個國家都將在 2027 年舉行選舉，襲擊的目的被認爲是在民衆中製造恐懼、削弱援烏支持。
"這說明俄羅斯構成的威脅正越來越多地影響整個歐洲，"愛沙尼亞外交部發言人蘇珊·利勒瓦利告訴《新聞週刊》，"俄羅斯想讓我們害怕——對克里姆林宮來說，恐懼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薩哈伊達奇內中心高級研究員埃琳娜·達夫利卡諾娃點出了這套打法的目的："脅迫盟友減少對烏克蘭的支持，同時通過給歐洲社會製造社會和經濟成本，削弱公衆對烏克蘭的支持。"
北約祕書長馬克·呂特 9 月 29 日表態力挺愛沙尼亞："俄羅斯繼續對北約盟友發動魯莽的敵對行動，想削弱我們的決心、阻止我們支持烏克蘭。但俄羅斯正在失敗——在烏克蘭戰場上失敗，在破壞我們團結的企圖上也失敗。"
波蘭外長西科爾斯基的判斷是，俄軍常規力量已被烏克蘭戰場拖住，無力對北約發動多線入侵，於是轉向了"灰色地帶"戰爭：破壞物流走廊、測繪防空雷達反應時間、監視波羅的海海底管線——每一步都卡在傳統戰爭的門檻之下。地圖上的點還在增加，歐洲的安保賬單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