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生素 D 補充劑可能是全球喫得最多的保健品之一，但一項新的系統綜述發現：兩種主流形態並不等價——喫維生素 D2，可能會降低血液中維生素 D3 的水平，而 D3 恰恰是人體最會利用的那一種。
這項研究由英國薩里大學（University of Surrey）、約翰·英納斯中心和 Quadram 研究所合作完成，發表在《營養學評論》（Nutrition Reviews）上。研究團隊系統檢索了 1975 年到 2023 年初的文獻，納入 20 項研究，其中 11 項隨機對照試驗（共 655 名參與者）的數據可以合併分析。結果呈現出一致的模式：服用 D2 的人，血液中 25-羥維生素 D3 的濃度低於對照組；在不少試驗裏，甚至比不喫補充劑的人還低。
25-羥維生素 D 是醫生驗血時判斷維生素 D 營養狀況的核心指標。首席研究員、薩里大學博士研究員艾米麗·布朗（Emily Brown）說："我們發現 D2 補充劑實際上會降低體內的 D3 水平，這是以前未知的影響。"她建議，在考慮個人因素的前提下，對大多數人來說 D3 補充劑"可能更有益"。
維生素 D 有兩種常見形態：D2（麥角鈣化醇）多來自植物或真菌，是素食補充劑的主力；D3（膽鈣化醇）則是皮膚曬太陽後自己合成的那一種，也是羊毛脂的提取物。過去人們默認"喫哪個都一樣"，這項研究打破了這個假設。
更早的一項免疫學研究（《免疫學前沿》，薩里大學科林·史密斯教授團隊）還發現，兩者在免疫系統裏的角色不同：只有 D3 能激活 I 型干擾素信號通路——這是人體抵禦細菌和病毒的第一道防線，D2 做不到。
研究者同時潑了冷水：D3 下降不等於 D2 無效。2026 年的一項新系統綜述（26 項隨機對照試驗）發現，D2 能顯著降低甲狀旁腺激素、輕微升高血鈣，說明它依然有明確的生物學效應。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的資料也指出，D2 和 D3 都能提升整體維生素 D 水平，只是 D3 升得更高、維持得更久。
約翰·英納斯中心的凱茜·馬丁（Cathie Martin）教授指出，這項薈萃分析凸顯了一件事：要讓植物來源的 D3 更容易買到——這樣素食者就不必在"堅持素食"和"選更有效的 D3"之間二選一。如今植物源 D3 已經越來越多，給了消費者第三條路。
對在美華人讀者，結論很實用：如果你正在喫維生素 D，翻到瓶身看看寫的是 D2（ergocalciferol）還是 D3（cholecalciferol）。沒有特殊飲食限制的話，現有證據更支持選 D3；素食者可以找植物源 D3。
但也別自己加量——維生素 D 是脂溶性的，會在體內蓄積，過量會導致高鈣血癥，傷腎臟、亂心律。需要大劑量糾正缺乏的人，先驗血、聽醫生的。補充劑的邏輯從來不是"多多益善"，而是"缺啥補啥，補對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