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新加坡星展銀行"亞洲未來前瞻"會議的圓桌環節上,博通CEO陳福陽(Hock Tan)給出判斷:隨着AI開發繼續推進,公司將面臨的最大約束是資本,而不是晶圓或存儲芯片。"我認爲可能是最大的約束是資本,"他說。路透社直接以"博通CEO稱AI驅動的科技增長最大障礙是資本而非存儲芯片"爲題發稿,CNBC、彭博、Quartz、Calcalist、印度今日等多家媒體跟進同一場對話。
陳福陽的論據是這兩年的經驗:"過去兩年我們看到一系列瓶頸接連冒出來,然後我們一個個克服掉。""今天的存儲短缺,一年後可能就不是這樣了。"據印度今日轉述,他預計存儲芯片短缺一年內緩解,晶圓產能與電力基礎設施到2028或2029年趨於穩定。
"我們能供給的算力基礎設施,趕不上需求,"陳福陽說,這一供需失衡可能持續到2029年,甚至進入2030年。但他同時設了前提:如果企業採用最新模型的速度不及預期,或者模型本身不再快速變強,基建開支就會減速。
他給出的需求側證據是:Anthropic、OpenAI等前沿實驗室已經證明,部署在AI個人助手中的最新模型可以產生可觀收入——這說明錢不是憑空堆的,需求側確實在付賬。
英特爾CEO陳立武(Lip-Bu Tan)在同一場圓桌呼應:"如果前面有什麼挑戰,那就是資本和資本的成本;再往長了看,人們要看ROI。"他預計未來兩到三年行業不會明顯放緩,理由是AI應用普及和算力需求繼續增長;但更久之後的增長,取決於採用速度和是否真的換來經濟效益。
CNBC的背景分析指出:債券收益率上行推高科技公司的融資成本,數據中心建設和芯片採購都要借錢,可能擠壓那些要多年才見回報的項目。陳立武所說的"資本成本"正是這一層——不是造不出芯片,而是借錢變貴了。
這並非空泛警告。博通6月與Apollo、Blackstone設立AI基建融資平臺,首筆350億美元交易對應約20吉瓦"AI XPV"算力,目標到2028年支撐超過20吉瓦。路透10月1日獨家報道的Anthropic招股書顯示,博通已同意向Anthropic提供最高420億美元貸款,約爲Anthropic 1252億美元、五年TPU租賃承諾的三分之一。彭博還報道博通正籌措約600億美元債務包:420億美元高級擔保層加180億美元次級層,後者由Blackstone牽頭。
Quartz報道,英特爾8月把普通股發行擴大至200億美元,以每股95美元定價210,526,315股,爲芯片代工擴產融資;7月已把2026年資本開支目標從180億美元上調至200億美元,並承諾2028年實現14A工藝節點的高量產。
彭博報道,陳福陽把許多AI投資人比作賭場裏的賭客:"很多投資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投什麼",他們"設定極端預期,最後發現幾乎像進了賭場",矛頭主要指向湧入前沿大模型的資金。對企業端他用了另一個比喻:AI投入就像小孩在遊戲廳燒代幣——"你爸媽給你10美元的幣,10分鐘花完,什麼也沒學到。這就是今天企業在做的事。"
據AIStockWire盤前數據,截至美東時間上午8:20,博通跌0.5%報359.66美元,英特爾跌1.3%報103.30美元。
兩位CEO給出的時間表其實一致:三年內需求不愁,之後看兩件事——錢還夠不夠便宜,以及AI有沒有兌現ROI。對博通而言還有一層自我驗證:陳福陽9月重申的目標是2027財年AI半導體收入約1150億美元、2028財年翻倍至2300億美元。這些數字能否成立,前提不是晶圓,而是資本閘門不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