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創紀錄交易連勝面臨降溫
英國《金融時報》10月12日以《華爾街創紀錄的交易連勝即將降溫》發文，正撞上本週財報季。二季度紀錄確實耀眼：摩根大通股票市場收入同比漲86%，高盛股票收入漲72%、連續第三個季度刷新紀錄，摩根士丹利股票交易63億美元創新高。如今摩根大通、高盛、花旗、富國銀行10月13日盤前交卷，美國銀行、摩根士丹利14日跟進，市場問的已不是賺了多少，而是這勢頭還剩多少。
《金融時報》測算，摩根大通、高盛、花旗、美國銀行二季度股票交易收入合計193億美元，同比漲72%。美國貨幣監理署數據：全美商業銀行二季度交易收入216億美元，環比增32.5%、同比增30.6%。紐約州審計長迪納波利報告稱，紐約證券業上半年利潤459億美元、同比增51.3%，爲有紀錄以來最好的上半年，照此全年有望突破900億美元，遠超2025年的651億美元。
9月中旬巴克萊全球金融服務會議上，幾位高管幾乎同時改口。美國銀行的莫伊尼漢說，三季度銷售與交易收入同比"大致持平"於去年的54億美元，投行業務費用16億至18億美元，低於分析師預期的約20億美元，"投行市場整體下滑10%左右"。摩根大通的佩特諾稱紀錄之後市場業務將"季節性環比回落"，但仍預計交易收入同比漲十幾個百分點的中高段。摩根士丹利的西姆科維茨最直白："三季度不是二季度。"高盛的所羅門則稱股票交易"依然強勁"，固收業務"略弱一些"。
9月14日莫伊尼漢講話當天，美國銀行收跌5.1%、盤中最深跌約6%，爲2025年4月以來最大單日跌幅；高盛跌3.9%，花旗跌1.9%，標普500銀行指數跌2.7%。觸發點只有一個詞——"持平"。美國銀行已連續17個季度實現交易收入同比增長，他說爭取第18個季度是場"苦戰"；同時告訴彭博，即便持平也仍是最好的第三季度之一，"有時候就是市場不再折騰了，現在就是這時候"。
二季度的成交脈衝來自AI股票炒作、亞洲半導體股投機與SpaceX巨型IPO，7月AI股急跌、芯片股拋售又疊加推高成交量，全是一次性燃料。如今燃料正在抽走：今年以來VIX均值18點，比2019至2025年均值低9%，G5匯率波動率低15%，利率波動率指數MOVE比過去七年低13%。路透社援引LSEG數據，三季度全球併購9930億美元，環比降41%，自2025年二季度以來首次跌破1萬億美元，百億級巨型交易僅10宗。
彭博彙總的分析師預期：五大行三季度股票交易收入合計接近190億美元——高盛51億、摩根士丹利49億、摩根大通45億、美國銀行26億。四家合計約171億美元，較二季度峯值明顯回落，但比去年同期的135億美元仍高約27%。這不是崩塌，是從異常峯值向高位中樞迴歸。
分析師預計五大行三季度固定收益交易收入略高於190億美元，低於二季度的逾210億美元，可能是今年最低。利率上行是主因：10年期美債收益率上週五收於5.24%，10月7日盤中觸及5.35%，爲2002年以來最高；美聯儲9月16日加息25個基點至3.75%—4%，是2023年以來首次加息。莫伊尼漢還點名亞洲融資活動降溫、主經紀商業務明顯收縮。
五大行自夏季高點至10月9日收盤，合計市值蒸發約2700億美元。過去一個月KBW納斯達克銀行指數跌9.7%，同期標普500漲約1.5%；三季度成爲該指數自2023年一季度區域銀行危機以來最差的一個季度。富國銀行分析師梅奧說："上半年幾乎人人都是贏家，現在未必了，本季度贏家與輸家的分化會更大。"
悲觀並非共識。巴克萊分析師戈德伯格預計股票交易收入將非常強勁，"對我們覆蓋的公司來說，整體交易收入仍會是有史以來最好的第三季度"，並認爲近期債市波動不會實質影響本季業績。摩根士丹利的戈薩利亞與富國銀行的梅奧都認爲，這輪"恐慌交易"已被過度定價。下一個變量在四季度：Anthropic計劃11月推進約2萬億美元估值的IPO，摩根士丹利、高盛、摩根大通、花旗擔任主承銷，凍住的投行費用能否補上，纔是連勝能否延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