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爾校長遭教師評議會當面質詢,十月底線上表決"不信任"
10月14日下午,康奈爾大學評議會在校園施瓦茨禮堂開會。校長科特利科夫與教務長先作陳述、接受提問,整場約九十分鐘,最後三十分鐘才進入"不信任決議"辯論,會議對媒體關閉。本塞爾會後告訴美聯社,估計八成發言教師支持不信任票,"教師們狠狠質詢了他,我認爲這是應該的";聯署人帕克曼稱氣氛"充滿對抗",校長一度"變得防禦性"。
導火索是《紐約時報》10月13日刊出的專訪。科特利科夫承認,2024年得知一名女生報稱在兄弟會會所遭性侵後,他從未跟進:直到最近才知道該女生已離開康奈爾,也不知道有學生因此被開除或停學。他說"我個人感到抱歉",並稱公衆不瞭解第九條(Title IX)程序的複雜。他2024年7月出任代理校長,次年轉正。
決議只有一句話:"評議會不信任中央管理層有效應對康奈爾大學持續存在的性侵危機的能力。"由勞工史教授保羅·奧爾蒂斯領銜、多名教師聯署,10月7日掛上"待議事項"。奧爾蒂斯說,聯署人是被大量同事"要求採取行動"推着走的;他轉述校長在會上暗示,換校長"對學校沒有好處"。
事件起點是2024年10月19日夜至20日凌晨。一名前學生在訴狀中以"Jane Doe"爲代號,指控七名Chi Phi兄弟會成員用氯胺酮使其失去同意能力後對其實施性侵,其中一人還通過Snapchat羣聊招呼其他成員加入。她於今年9月提起民事訴訟,把七名被告、康奈爾大學和該兄弟會的全國組織一併列爲被告,並指校方處理其投訴不當。
據《紐約時報》取得的處分摘要,校內第九條程序2025年5月聽證後作出處分:兩人被開除;一人停學兩年、復學後附加數學期察看;一人停學三學期、察看兩年;已畢業者一人被列"不受歡迎人物"、禁止入校;其餘兩人不得接觸當事人、須學習性騷擾課程並提交"反思短文"。校方發言人稱調查"產生了從開除到停學的一系列處分"。
開會前一天(10月13日),科特利科夫公佈一連串措施:校際兄弟會理事會(IFC)會所的一切派對與社交活動停至2026—2027學年結束,違規者立即緊急停會;請紐約州警參與調查校園性犯罪(此前此類案件通常由校方掌控的校園警察辦理);在民權辦公室增設案件管理員、增聘受害人權益顧問,並擴大旁觀者干預教育。他稱這是"校園系統性變革的第一步"。他在聲明中寫道:"我爲Jane Doe在2024年所受的傷害深感抱歉……校園裏的女性顯然仍在懷疑自己是否安全。"
案件已兩度易手。湯普金斯縣地區檢察官2024年以證據不足未起訴,後稱沒看到完整筆錄。9月底州總檢察長辦公室宣佈審查康奈爾處理方式;10月1日州長把案件從地方檢方撤出,任命總檢察長爲特別檢察官,可向大陪審團提交證據並起訴。康奈爾10月6日則宣佈聘請前代理司法部長薩莉·耶茨主持獨立審查。
不滿是疊加的:他上任不久遇上餐飲與清潔工人罷工;2025年他以6000萬美元與聯邦政府的民權調查和解,招致校內批評;4月抗議者圍住他的車,他被指倒車壓到學生腳,他否認。二年級學生索菲亞·孔在10月初的抗議中說:"整屆管理層從未爲任何事承擔過責任。"
辯論中斷後於10月28日繼續,隨後約130名評議員進行五天線上表決,簡單多數通過。決議不點名要求任何人辭職,聯署人帕克曼說:"我們對其處理方式沒有信心,也不相信他們能把往後的路走好。"
不信任票很大程度上是象徵性的——真正決定領導人選的是董事會。但這場表決會向董事會傳遞明確信號。本塞爾說,評議會多年來通過的紀律程序改革決議"都被無視了","除了通過這份決議,我看不出還有別的辦法"。
接下來有三件事:10月28日第二場辯論和隨後五天線上投票的結果;總檢察長主導的刑事調查是否向大陪審團提交證據;耶茨的獨立審查得出什麼結論。校長去留已不只是校內人事——同時壓着州政府調查、等待處分的被告(據《紐約郵報》,其中兩人仍在校),以及一場關於兄弟會存廢的長期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