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非军事区上周发生地雷爆炸至今第五天,韩国国防部已正式把责任指向朝鲜。9月29日,韩国国防部长官姜信哲在国会一个委员会作证时确认,造成韩国军方人员受伤的地雷系朝鲜布设,这一行为违反了1950至1953年朝鲜战争停战协定,韩方将采取相应措施。与此同时,朝鲜方面全盘否认,金与正称韩方调查是"自导自演的闹剧",平壤官方通讯社则警告韩国"推卸责任必将付出代价"。事件目前处于韩方完成初步调查、朝方拒绝承认、双方尚未直接接触的阶段。
9月21日,非军事区西部、靠近军事分界线的区域发生两起连续爆炸。爆炸点位于军事分界线以南约10米处,当时韩军正在执行一项开辟巡逻路线的任务——该区域植被茂密,数十年来几乎无人踏足。这条巡逻路线的目的,是为日后与联合国军司令部(United Nations Command)共同实施勘察提供条件;韩国军方此前表示,自去年以来在这一带探测到"地形变化",怀疑是朝鲜布雷所致。
爆炸造成韩方人员受伤。对于受伤人数,不同报道给出的数字不一:有报道称两名韩方人员受伤,也有报道称三名韩国军官在两次爆炸中受伤。有关伤者身份、伤情和目前状况,公开信息中没有进一步细节。
9月28日,韩国联合参谋本部通报,与联合国军司令部联合进行的初步勘察确认,爆炸很可能由朝鲜地雷引起。次日即9月29日,国防部长官姜信哲在国会表态,把这一初步结论升级为政府立场。
姜信哲在国会委员会作证时提出三点。第一,这些地雷是朝鲜的地雷,且看来是朝鲜在军事分界线附近实施边境设施加固工程时布设的。第二,此事的责任在朝鲜,韩方将采取相应措施;军方已有多种应对选项,将分阶段实施,但他拒绝透露具体内容。第三,韩方将尝试与朝鲜直接接触,"强烈敦促朝方坐到谈判桌前,共同核实事实"。
姜信哲还特别提出一个法律上的关键点:要认定的问题在于,朝鲜布设这些地雷时,是否明知韩国军人可能进入该区域并因此受到伤害。这一"意图"认定,直接关系到停战协定违约能否坐实。
韩国联合参谋本部补充了两项调查结果。一是在上周爆炸点附近又发现一枚朝鲜制树脂杀伤人员地雷,且这枚新发现的地雷与被怀疑导致9月21日爆炸的地雷型号不同——也就是说,该区域可能布有不止一批地雷。二是联合参谋本部次长权大元表示,这些地雷不像是从别处漂流到爆炸区域的;联合国军司令部评估认为,它们是被明确发现于军事分界线以南。
有报道提及2015年曾发生类似事件,但未提供进一步细节。
朝鲜方面的回应迅速且强硬。金与正在声明中否认朝鲜与爆炸有关,称韩方的说法是"自导自演的闹剧",并警告:如果韩方部队对正在边境从事设施加固作业的朝军开火,朝鲜边境部队将进行报复。平壤官方通讯社另发布消息,指韩国"推卸责任",必将为此"付出代价"。还有报道指出,朝鲜指控韩方散布"阴谋论",否认曾在该区域埋设地雷。
这件事最直接的影响群体有三类。
第一类是驻扎在非军事区、尤其是西部前沿地带的韩国军人,以及负责非军事区巡查、与联合国军司令部联合勘察的作业人员。爆炸点在军事分界线以南、位于韩方一侧,说明即便在己方控制区域内活动,也可能遭遇未被记录的地雷。联合参谋本部新发现的那枚型号不同的地雷意味着,相关区域的清雷与排雷排查范围可能扩大,韩军前沿作业的安全规程和巡逻路线规划短期内容易收紧。对这些人员及其家属而言,最该关注的是韩军是否发布新的作业限制或防护指引,以及受伤人员的后续情况。
第二类是关注朝鲜半岛安全形势的在韩外国公民与企业,尤其是涉边境旅游、非军事区参观项目的经营者。非军事区的开放与参观安排历来随朝韩关系紧张程度调整,一旦韩方启动分阶段反制,或者朝鲜按其警告采取边境报复行动,相关参观与通行安排随时可能变动。
第三类是韩朝关系与半岛政策的观察者,包括研究者、政策界与投资者。此事是否升级,取决于三个变量:韩方最终调查是否把"布雷违约"坐实;韩方所谓"分阶段对应措施"具体包含哪些内容(目前官方拒绝透露);以及朝方是否接受韩方"坐下来共同核实事实"的邀请。金与正的表态显示,短期内直接对话的可能性不高。
首先等韩国军方的最终调查结论。目前的定性建立在与联合国军司令部联合进行的"初步勘察"之上,姜信哲本人也以"最终调查确认"为前提来谈反制措施。
其次等韩方"对应措施"的首轮内容。官方口径是"分阶段实施"且拒绝细化,因此第一批动作很可能以军事层面的部署调整或作业升级为主,而非立即的政治动作。
再次等朝方是否回应韩方的直接接触提议。目前平壤的公开表态是否认加警告,尚未看到接受对话的信号。
最后等2015年那起类似事件的处理先例如何被援引——它可能成为韩方判定"分阶段反制"力度的参照。在这些节点明朗之前,非军事区周边的军事活动强度和朝韩双方的公开措辞,是最值得持续跟踪的两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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