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空坚守了 22 年的"雨燕"要回家了——以最壮烈的方式。NASA 的尼尔·格雷尔斯·雨燕天文台（Neil Gehrels Swift Observatory）轨道正在快速衰减，一场大胆的商业救援任务失败后，它预计将在未来几周内坠入大气层烧毁。
为救"雨燕"，NASA 在 2024 年 9 月给了亚利桑那州弗拉格斯塔夫的 Katalyst 太空技术公司一份近 3000 万美元的合同：造一个能抓住望远镜、把它推回高轨道的机器人。Katalyst 只用了 9 个月就造出了 LINK 卫星，被称为"美国第一个商业太空机器人"，7 月 3 日搭乘诺格的飞马座 XL 火箭从南太平洋夸贾林环礁发射升空。
一开始一切顺利。LINK 一度逼近到距"雨燕"仅 12 到 14 公里，展开三条机械臂，还点火电推进器做了近距离操作演示。但随后反作用轮和推进器出故障，LINK 开始失控翻滚；好不容易稳住，燃料却不够完成抓取了。上个月任务组放弃救援，LINK 在轨 85 天后，于 9 月 25 日坠入大气层烧毁。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NASA 总部天体物理学部主任肖恩·多马加尔-戈德曼说，"没有干预，雨燕本来年底前就要再入。我们会怀念它，但这次助推尝试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它推进了美国在轨服务技术。"
"雨燕"2004 年发射，初始轨道约 600 公里，设计寿命本没这么长。它没有推进系统，靠惯性在轨；近年剧烈的太阳活动让地球高层大气膨胀，阻力大增，把它拖下来得比预期快得多。讽刺的是，太阳活动正是"雨燕"这类天文台要观测的现象之一。
目前这台 1452 公斤的望远镜距地面约 325 公里。NASA 工程师估计，10 月上中旬一旦跌破 300 公里，操控将变得困难，随后它将脱离轨道，预计 11 月再入大气层烧毁。空间追踪公司 LeoLabs 评估：部分硬件可能扛过再入，但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或人员伤害的概率"非常小"，碎片大概率落进海里或无人区。
科学团队没有坐等结局。8 月起，他们重新开机了"雨燕"的两台仪器，上周又开了第三台——X 射线望远镜最近还拍到了约 1.3 万光年外的第谷超新星遗迹。"反正要谢幕了，不如再抓几个宇宙大爆炸，"团队的态度很豁达。
22 年里，"雨燕"原本为研究伽马射线暴而生，后来还追踪过耀变黑洞、小行星和彗星；2025 年它还发现了一个吞噬恒星的"孤儿"黑洞。它的陨落是损失，但 LINK 留下的在轨服务经验，或许是给下一代望远镜最好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