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联邦总检察长 10 月 6 日清晨下令,联邦刑事警察局逮捕了联邦情报局(BND)前局长奥古斯特·哈宁(August Hanning,现年 80 岁)。检方以"强烈怀疑"为由,指控他犯有叛国性间谍活动、获取国家机密、叛国未遂以及为外国情报机构活动等多项罪名。这是 BND 自上世纪 50 年代创立以来,第一位被拘留的前局长。同时被捕的还有哈宁的前幕僚长、一名仅公布为"Manfred D."的前 BND 官员。
根据联邦总检察长的声明,哈宁与 Manfred D. 在 2010 年春季达成约定:由后者付费、持续向哈宁传送 BND 内部文件,直到 2022 年 6 月,累计约 2000 份。这些文件多为仅供 BND 内部使用的涉密材料,包括呈送总理府的高级情报简报。Manfred D. 在 2012 年至 2026 年间先后担任多任 BND 局长的幕僚长,借此接触了大量机密信息。检方指控他帮助与教唆叛国未遂及叛国性间谍活动,他已于 6 日下午被联邦最高法院调查法官裁定审前羁押,哈宁预计 7 日出庭。
检方的指控勾勒出一条牟利链条:哈宁付费从前 BND 雇员手中购买机密信息,再将其用于自己的私人咨询业务——他 2010 年退休后与妻子创办了一家咨询公司。声明还称,哈宁至少一次用涉密材料为一名外国情报机构官员撰写分析报告,并多年来向另一外国情报机构人员提供政治信息。但检方官方并未披露涉案的是哪个国家;多家德媒引述调查人员称俄罗斯不在其中,而《明镜》周刊(经《泰晤士报》转述)爆料称收到分析报告的是阿塞拜疆——这仍是媒体说法,未获检方证实。
这起间谍案的源头颇为戏剧性:2025 年 9 月,汉堡检察院在调查女继承人克里斯蒂娜·布洛克(Christina Block)涉嫌策划绑架子女案时搜查了哈宁的办公室,意外发现涉密数据载体;案件于 2026 年 5 月移交联邦总检察长接手。《图片报》称,哈宁被剥夺公务员养老金后陷入财务困难——他还曾因担任拉脱维亚 PNB 银行顾问委员会成员,被该银行破产管理人索赔 3200 万欧元。现任 BND 局长马丁·耶格尔回应称"内部安全不容妥协",德国政府发言人则以调查进行中为由拒绝置评。按德国刑法,叛国与间谍罪每项可判 6 个月至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