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县约80万居民背负医疗债务,总额超过29亿美元——每9个成年人中就有1人背债。县公共卫生局正在推进一项新方案:建立全县统一的数字系统,让医院自动筛查患者是否符合经济援助资格,无需患者自己申请。KFF Health News在10月8日的报道中披露了这一计划。
县官员估计,该系统每年可预防数亿美元的医疗债务。南加州医院协会已同意集中采购这套筛查系统供会员医院使用,非营利医保计划L.A. Care承诺出资200万美元搭建系统,目标2027年1月上线。
问题的核心不是没援助,而是患者不知道。县卫生局分析发现,全国只有29%付不起医院账单的患者能成功"知晓+申请+拿到"经济援助。患者权益组织Dollar For创始人贾里德·沃克(Jared Walker)说,大多数人进医院、走出医院,都不知道有援助可拿。
县公共卫生局长芭芭拉·费雷尔(Barbara Ferrer)说:"太多符合援助资格的家庭从没拿到援助……看病不该取决于邮编、收入或背景。"县医院系统承担了全县38%的援助金额(服务人群占Medi-Cal的16%),而非营利和私立医院仅把总收入的1%用于援助,县医院的比例为4%。
医疗债务不成比例地冲击有色人种社区、低收入人群和有子女家庭。超过一半的背债者为支付医疗费刷了信用卡,陷入"信用卡债→高利率→贫困"的恶性循环。县分析还发现,背债使患者推迟或放弃就医、放弃处方的概率翻倍以上,并带来住房不稳、食物短缺的风险。
牵头县级倡议的县公共卫生局医生纳曼·沙阿(Naman Shah)说:"我们喜欢把事情做在上游——在伤害发生之前,而不是之后。"
这不是洛杉矶县第一次出手。2024年6月,县监事会全票通过500万美元债务回购试点,与全国性非营利组织Undue Medical Debt合作——该组织以几折价格收购医院欠款再注销,每投入1美元平均能注销100美元债务。截至2026年2月,该计划已为17.1万人注销超3.63亿美元债务,超额完成原定注销5亿美元、覆盖15万人的目标。
放眼全美,约1亿成年人背有某种医疗债务。纽约市2026年4月承诺偿还20亿美元居民医疗债务;芝加哥所在的库克县已注销超10亿美元,覆盖79万人。
新系统面临务实的难题。县公共卫生局承认县政府财政紧张、没钱出资装系统,县的角色是撮合协调;长期运维资金谁出、各方仍在商讨,全县88家急救医院最终会有多少家采用还不确定。目前全县仅约五分之一医院在使用这类预设资格系统,小医院嫌贵嫌难装。
批评声音也一直存在。南加州医院协会曾致信监事会,称县的计划"只会给医院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还引用一项研究称一次性债务减免并未改善患者的心理健康。不过协会态度已从反对转向合作,其地区副总裁承认,医院"在催收根本收不回来的债务上空转轮胎"。
政策抓手是加州2025年通过的州法:所有加州医院必须在2027年7月前开始预设资格筛查。这套系统正是帮医院达标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