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中全会定调从严治党,反腐高压一贯到底
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将于10月26日至29日在北京闭门举行。据路透社报道,约300名党内最高级别成员将出席,审议《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稿。这份文件稿已在9月21日的政治局会议上听取意见并修改,分析人士认为,这次全会可能是2027年二十一大领导层换届前的最后一次重要党内会议。
官方口径毫不含糊。10月23日,习近平主持政治局会议,审议《关于二十届中央第七轮巡视情况的综合报告》,要求"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把严的基调一贯到底"。此前党刊《求是》发表习近平1月中旬的讲话,强调"反腐败是一场输不起也决不能输的重大斗争,一刻不能停、半步不能退"。新华社的会议通稿则要求对中央机关巡视发现的问题严肃认真解决。
加码纪律并非只因腐败恶化。伦敦托尼·布莱尔研究所的中国问题高级政策顾问鲁比·奥斯曼指出,纪律焦点收紧"不是因为行为在变糟,而是因为赌注在变高"。德国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的达里娅·因皮翁巴托表示,在习近平看来,反腐是执政党合法性的关键,他要不断纯洁党的队伍,确保中共统治经受住考验。今年全党还开展了"正确政绩观"教育运动,针对形象工程、朝令夕改和干部"躺平"不作为,说明北京担忧的不只是贪腐,还有政令执行效能。
全会将追认对张又侠等高级官员的开除党籍处分。9月21日政治局会议决定开除张又侠等人的党籍军籍,指其"与党离心离德""搞团团伙伙",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交织,处分须由中央全会追认。苏黎世大学的让-克里斯托夫·米特尔施泰特指出,受调查和清洗导致中央委员缺额,本次全会的出席人数"很可能是毛泽东时代之后历次全会中最低的",低于去年10月的168名正式委员和147名候补委员。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预估,能出席的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共约291人,出席率仅77.4%,再创历史新低。
反腐的规模仍在扩大。亚洲协会尼尔·托马斯等人的分析显示,中国纪检机关2025年立案101万件,而2012年约为15.5万件,是此前的约6.5倍。习近平2012年底上台以来,数以百万计的官僚体系人员受到不同程度调查,数百名高级官员和高级将领被清除,连他曾经的盟友也不例外。解放军高层持续两年多的整肃是焦点:去年四中全会确认开除何卫东、苗华等九名军方高层党籍,今年再涉张又侠等人,中央军委高层严重减员。
外界紧盯全会是否填补中央委员会空缺,以及哪些符合递补顺序的候补委员被跳过——亚洲协会的牛犇认为,后者同样能透露其政治处境信号。BBC引述学者魏德曼的判断说,过去十几年反腐累积了惊人战果,但高官落马数量长期居高不下,说明威慑效果未达预期,许多今天落马的"老虎"在中层任上就已涉腐多年。五中全会再次强调全面从严治党,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是:中共能否改变滋生腐败的制度环境,还是只能靠更严的监督与惩罚维持运转。答案要到2027年二十一大前后才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