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30 日晚,民主黨候選人澤維爾·貝塞拉與共和黨候選人史蒂夫·希爾頓在 CNN 進行了加州州長選舉唯一一場電視辯論,由傑克·塔珀和達娜·巴什主持,通過 CNN、CNN 國際臺、CNN 西語臺及流媒體同步播出。雙方陣營確認,這是選前唯一一場正面交鋒,不再安排第二場。選前民調一邊倒: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政府研究所 9 月民調,貝塞拉 58%、希爾頓 33%;公共政策研究所民調,60% 對 38%。
貝塞拉的策略從開場第一分鐘就寫在臉上:把希爾頓和特朗普焊在一起。希爾頓主張取消 15 萬美元以下收入的州所得稅、超出部分實行 8% 統一稅率,貝塞拉稱這是"特朗普式減稅",會給加州最富階層送上 40% 的減稅大禮;談到 AI 監管,希爾頓態度含糊,貝塞拉說"仔細聽,你能從他的回答裏聽到特朗普的聲音",暗指特朗普本週在白宮午宴上只從 AI 巨頭那裏拿到"小指承諾"式的自我約束。據統計,貝塞拉在一小時裏提到特朗普十幾次。
移民議題是當晚最尖銳的交鋒。貝塞拉指責希爾頓當選後會執行"特朗普的法律"而非加州的法律,甚至說希爾頓只想驅逐"長得不像他的人"。希爾頓當場回擊:"這是多麼可恥的言論。"
希爾頓的開場白是:"感謝 CNN 把躲起來的貝塞拉請了出來。"他的主線是"加州人渴望改變":攻擊貝塞拉任總檢察長期間"什麼都沒做";貝塞拉說要"削減繁文縟節"來促進建房,希爾頓追問"舉一個你幹過的事例",貝塞拉舉了他起訴橙縣亨廷頓海灘市的例子,希爾頓秒回:"那是更多的繁文縟節。"貝塞拉諷刺"瘋狂就是把同樣的事重複做",希爾頓接住:"對,比如一直投票給民主黨。"
AI 議題上兩人互攻:希爾頓主張暫停 AI 進入加州課堂,並質問貝塞拉從 OpenAI、Anthropic 拿了多少競選捐款;貝塞拉則強調自己起訴過谷歌和 Meta,"當選州長後我會繼續這麼做"。面對"特朗普"這張牌,希爾頓試圖脫鉤:稱自己的目標是"給整個議題降溫",還打出"你可以討厭特朗普但照樣選我"的廣告——儘管特朗普在初選時背書過他。
影視產業外流是加州之痛,也被搬上辯論臺。希爾頓把好萊塢的衰落歸咎於民主黨 16 年執政:"工作沒了,產業沒了,這座標誌性城市的標誌性產業瀕臨崩潰。"貝塞拉則打出數據:洛杉磯電影業流失了約 5 萬個中產崗位——"我說的不是高薪演員,是場工、攝影、搭景工人",並強調自己經手過首個聯邦影視稅收抵免項目,承諾"只要州政府投 1 美元能收回 1 美元,我就幹"。
對加州選民,這是選前唯一的政策對照實驗:減稅與公共服務、AI 嚴管與寬鬆、移民強硬與庇護州路線,一小時內全部攤開。對民主黨,貝塞拉把選舉打成"反特朗普公投"是勝算最高的打法——特朗普在加州極不受歡迎;對共和黨,希爾頓的"脫鉤"策略是唯一的勝機:民調落後 20 多個點,唯有把選舉從"挺特還是反特"扭轉爲"要不要換人",纔有翻盤可能。CalMatters 的標題很傳神:"在這場唯一的辯論裏,特朗普纔是主角。"
未來一個月是地面戰與廣告戰。貝塞拉要守住 20 多個點的領先,把辯論變成"走過場";希爾頓則需要把當晚的表現轉化爲中間選民和部分民主黨選民的倒戈。11 月的結果不僅決定加州未來四年,也將成爲特朗普第二任期中期政治風向的一塊試金石——一個深藍州的州長選舉,能多大程度被上升爲"特朗普公投",兩黨都在看。